边往筐里铺松针一边打哈欠。
孟老在旁边比划着提醒她:“这边松针铺薄了。”
宋大丫和宋二丫也留下来帮忙到半夜。
当那几筐菜被镖师们取走的时候,她几乎要喜极而泣,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而且她知道,快马加鞭走官道,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两个月才能等到模拟实验的结果。
除此之外,搬家的事也压在她心头。
县城那间院子她已经租下来了,老梁把契书拿给她签了字画了押,钥匙也交到了她手里。
那院子确实敞亮,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六个孩子一人一间都绰绰有余。
她已经让人把日常用品从宋家村老房子那边搬了一批过来,又去县城几家铺子采买了新的被褥、桌椅、柜子和碗筷。
这几日每天闭店之后,她都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新院子里收拾。
铺床叠被、归置杂物、把孩子们的小玩意儿一件件摆好。
虽说累,但看着那院子一点一点被填满,心里头那种踏实感,比赚了一百两银子还让人舒坦。
王寡妇那边也没闲着。
村里老房子的修缮和扩建已经在动工了,
宋晞拜托了赵老憨和宋二狗帮忙监工,她娘每天跑前跑后跟瓦匠们商量怎么改灶台、怎么加窗子,忙得脚不沾地。
但每次她回来,王寡妇都会拎着一篮子刚出锅的包子或者烙饼塞给她,嘴里念叨着"在外头忙别忘了吃饭"。
那包子的热气隔着棉布都能透到掌心,她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
她娘知道她喜欢吃这个。
生活眼瞅着越过越有奔头,可累也是真累。
宋晞瘫在椅子上,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的事:
早上还得送孩子们私塾上学。
上午铺子肯定又要排长队。
下午得去新院子把最后几件家具归置好。
晚上还得准备新一批蔬菜包……
她越想越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那动作带着一种"我不想干了但我知道我明天还得接着干"的认命。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柜台另一侧。
谢晏尘正站在柜台后面,微微垂着头,手里握着一支笔,在账本上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
油灯的光落在他那身灰蓝色的长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淡黄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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