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貂皮大衣,在温暖如春的卧房炉火旁,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温热的烧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份在天津地下钱庄秘密转移资产的账单,已经化作了一把催命的钢刀,悬在了他的脖子上。
“轰隆隆——”
一阵沉重而杂乱的金属履带碾压青石板的声音,撕裂了西直门午夜的寂静。
李文茂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作为一个从军阀混战时期摸爬滚打活下来的老油条,他对装甲车的声音太敏感了。
“副官!副官!”李文茂放下酒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门外没有副官的回应。
片刻之后,一连串凄厉的警报声在大院外骤然拉响!
“司令!不好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警卫连长跌跌撞撞地撞开了房门,甚至连枪都来不及挂保险,“外面……外面全都是皇军的宪兵!还有战车联队的两辆九七式坦克把咱们大门给堵了!他们说要以叛国罪,就地解除咱们警卫营的武装,抓您去特高课过堂!”
“放屁!”
李文茂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炉,火星四溅,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和愤怒剧烈哆嗦起来,“老子为了大日本帝国立过多少功!抓我?特高课那个新来的武藤疯了吗!去给我打电话接通松本大佐!我要问问驻屯军司令部到底在搞什么鬼!”
“打不通了司令!电话线在一分钟前就被掐断了!而且松本大佐……驻扎在城外的松本大佐,五分钟前已经被带去宪兵队地下室了!”警卫连长带着哭腔喊道。
听到“松本大佐被抓”这几个字,李文茂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贪墨军需、偷偷往香港汇款准备留后路的那些烂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松本都被他拉下了水。但现在,一向不管地方军队的特高课,居然动用装甲车来抓他,这说明大本营已经拿到了致命的死证!
一旦进了铁狮子胡同的宪兵队死牢,别说是中将,就算是头大象,武藤信义那种疯狗也能把它的皮活剥下来,让他生不如死。
“不能被活捉……”李文茂的眼睛瞬间充血,军阀骨子里的那种悍匪本性被彻底逼了出来。
“传我的命令!”
李文茂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五官扭曲地咆哮道,“警卫营全部拉上围墙!谁敢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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