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腿上,握得很用力。
“我追这个案子追了二十年。”陆沉的声音闷在胸口里,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师父追了十五年,死之前还在念叨。他说,‘翠芳知道。她一定知道。’”
他抬起头,眼眶赤红,却没有流泪,“我师父到死都没闭上眼。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陆沉,你替我把这个案子破了。你替我给秀兰一个交代。’”
翠芳绞在一起的手停了。
陆沉的声音碎了。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耸动。“二十年……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案子都破过,杀人放火抢劫贩毒,唯独这个……唯独这个案子,我拿它没办法。”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师父的墓碑上刻着‘沉冤待雪’。二十年了!我每年清明都去看师父和秀兰,每年我都对他们说‘快了快了’。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
他跪在翠芳面前,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翠芳姨,您告诉我。您只要告诉我一个名字。我去查,我去找证据,我去把人抓来跪在秀兰坟前磕头。您不用上堂,不用作证。您只要给我一个名字。”他的额头抵在翠芳的膝盖上,浑身颤抖。
翠芳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头顶,四十出头的人,头发白了大半,不知道是愁的还是熬的。她抬起手,离他的白发很近,停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落在他的头上。像母亲一样抚摸着他的头。
“别哭了。”她哑着声音说。
“别哭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清晰也很流畅。
陆沉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翠芳看着他那张脸,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心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憋闷都叹了出来。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沉能听见:“秀兰出事那晚,我看见一个人。穿着制服。肩上扛着花。”她的眼睛忽然红了,眼泪迅速凝聚落下。“陆沉,我怕啊!我怕了二十年。那个人有枪,有势。我一个老婆子,能怎么办?”
陆沉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是谁?”
翠芳的手被他捏得生疼,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他姓徐。当年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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