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像老树皮一样沧桑……心里的恨意,也在岁月里慢慢消散。"
他深深叹息了一声,舒缓了一下内心的波澜:"我从小习武的动力,就是不想家人再被人欺负。十三岁那年,彭天霸又来我家找茬,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废了他的双手,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打人。我母亲冲过来拦住我,她听不见,可知道我在做什么,哭着说打残了人要坐牢。我当时根本听不进去,她最后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我才冷静下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习武那么多年,那是我在家乡唯一一次动手。"
他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继续道:"我的学习一直不错,可在打了彭天霸那天,就选择了辍学,开始走街串巷卖小面,就想赚钱给母亲治好耳聋,后来去了省里最好的华西医院,医生说损伤太久,神经已经萎缩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出那句一直隐藏在心的深深遗憾。
方岚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自己的眼眶也已有些湿润。
这一刻,她理解了他这分裂的性格,柔声道:"你看到那些遭人欺负或凌辱的女人,就像看到自己母亲曾经的影子。所以不管认不认识,都会出手。"
萧凡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上。
方岚声音里带着通透,"而那些欺负女人的男人在你眼里,都成了彭天霸。你对付他们的那股狠劲,是在为你母亲复仇。"
她顿了顿,接着赞叹道:"每一个漂泊到这里的女性在你心里都是弱者,你用最狠厉的方式,维护着她们在这座不相信眼泪的城市里被肆意践踏的尊严。"
"我没有你想到的那么伟大,只是凭心做事而已。"
萧凡缓缓站起身,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方岚,望着家乡的方向,隐忍在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落下……
方岚坐在客厅里看不到他的脸,可从他那倔犟而僵硬的背影里,敏锐地洞察到他的肩膀正在轻微地抽搐。
她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那包烟,学着昨晚的样子点上以后,才来到阳台上,将烟递到他眼前。
萧凡转头看了她一眼,才默默接过烟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烟雾还没从鼻腔里吐出,方岚已强颜欢笑打趣道:"我刚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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