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家宅邸。
书房很大,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得有些昏沉。空气里有旧书、雪茄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
四宫辉夜跪坐在宽大的书桌对面,背脊挺直,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父亲四宫雁庵坐在桌后,手里摩挲着一个暗沉沉的紫砂杯,目光落在辉夜脸上,良久。
“今天的讲座,感觉如何?”雁庵先开口,声音平缓。
“林同学的讲座很有见地,对文学创作的理解超越了年龄。”辉夜的回答标准得像刻在石板上。
“人呢?接触之后,印象怎么样?”
辉夜沉默了两秒,选择最稳妥的词:“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雁庵重复,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称不上笑意的弧度,“何止是有能力。”
辉夜没说话,手指在膝上蜷了蜷。
“我将你嫁给他,”雁庵放下茶杯,声音沉下去,“不是单纯牺牲你。”
辉夜抬起眼。
“有他的庇护,”雁庵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复杂,有惯常的冷淡,有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东西,“你不用再像你母亲当年一样,承受四宫分家的刁难。”
辉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似乎停顿了。
母亲。名夜竹。一个活在家族影集里,笑容温和却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女人。嫁入四宫家,受尽分家明里暗里的排挤与冷眼,最终在抑郁中病逝。
父亲很少提她。偶尔提起,也总是沉默。
“这是你母亲……”雁庵的声音干涩了一下,他避开辉夜的视线,看向窗帘缝隙外的一线天光,“这是我答应过她的。”
书房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辉夜看着父亲。这个掌管着庞大财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肩膀似乎微微垮下去一点。他不像在陈述一个决定,更像在说服自己。
“所以,”辉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冰下的水,“我与林彻同学的接触,首要目的是评估他是否适合作为四宫家的战略资源,并让他接受这份绑定。”
“不是评估。”雁庵打断她,语气忽然严厉,“是争取。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接触,去了解。四宫家需要他,你也需要。”
“我需要?”辉夜重复,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讥诮。
雁庵看着她,眼神深处那点复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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