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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恨毒了先帝的猜忌与狠毒,恨他有子不慈,竟不惜引狼入室也要除去承德太子。可如今看着龙椅上威严的父亲,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对自己是忌惮与衡量,齐旻忽然就明白了。
帝王无情,从来如此。
这份忌惮,与他前世登基后对任何可能威胁皇位势力的打压,本质上并无不同。
位置越高,越是孤寒。所谓父慈子孝,不过是权力的遮羞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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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前世所有针锋相对的仇敌,或曾沾满血债的故人,此刻都成了他口中意气风发、忠心耿耿的挚友。
朝堂上,谢临山正慷慨陈词,请缨戍边;老狐狸魏严依旧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却对他这个太子礼敬有加;太傅李径一派清流,时常在皇帝面前赞誉太子仁德;就连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长信王随拓,此刻也只是一名手握重兵、与皇室关系尚可的藩王。
他的儿子随元淮,更是他东宫伴读中的佼佼者,与谢征、公孙鄞、李怀安等人并称东宫五子,是朝野瞩目的未来栋梁。
而随元青,此刻还是个虎头虎脑、整天追在随元淮身后哥长哥短的半大少年,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看谁都不服,尤其爱跟谢征较劲。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虚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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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脸上挂着应有的温和笑意,与众人周旋。他谈吐文雅,举止得体,虚心纳谏,一派光风霁月。
没有人知道,这具年轻的、被赞誉包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早已被仇恨和执念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戏子,完美地扮演着贤德太子。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投向一个地方——东宫书房。
穿过一道道宫门,推开书房厚重的门扉。
窗边的书案旁,一个少年正安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专注地临摹着一幅字帖。
小满。
他的鲤儿。
齐旻的脚步停在门口,贪婪地、近乎饥渴地注视着那个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毁灭性的占有欲。
他想把他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想把他锁在身边,让他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他没有动...
他看着少年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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