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飙升的任务,回到这熟悉的巢穴,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迷和空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了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他站在自己那间除了床、简易衣柜和一个沉重的沙袋外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将袋子丢在地上。
窗外是工业区灰蒙蒙的天空,几只乌鸦落在远处锈迹斑斑的管道上,发出粗嘎的叫声。
干爹现在变了,厌倦了那些血与火的直接碰撞,更热衷于用熙蒙的代码、用精心设计的骗局、用看似文明的智谋去攫取财富。这转变让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江时宴,有种无处着力的茫然。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隔间里亮得有些刺眼。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备注为王雪梅的微信头像,又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前几天发的。
九宫格照片。有几张是她的自拍,在阳光很好的咖啡馆,笑容明媚,皮肤白皙透亮,眼神清澈得像从未见过阴影。几张是她抱着那只叫豆豆的狗。
指尖向下滑动。
更多的自拍,偶尔几句对工作小烦恼的抱怨也带着生活化的可爱气息。完全是一个普通、温暖、被阳光充分照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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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宴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滑动。他感觉自己像个躲在阴暗角落、浑身沾满泥泞和血腥的小丑,贪婪地窥视着舞台上聚光灯下那个光鲜亮丽的角色,内心滋生着可耻的、不自量力的妄想。
他配吗?
男人轻轻抚过胸口下凹凸不平的伤疤边缘,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更为狰狞的陈年旧伤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他活了下来,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污秽和残缺。长大后,他学会了用冷漠和狠戾伪装,将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敏感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可一旦触碰到正常与美好,伪装便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觉得自己脏。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脏透了。
或许,他这种人,生来就不该对阳光下的东西存有任何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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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工厂里更加昏暗。楼下键盘声依旧,夹杂着熙蒙偶尔低声的自言自语,似乎棋局正酣。
有点饿了,江时宴起身下楼。熙旺他们还没回来,厨房区域冷冷清清。
他沉默地走到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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