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淹没。
随元鲤清晰地记得每一次试图逃离后,兄长眼中那足以冻结血液的阴鸷与疯狂。那不再是平日里沉默深沉的兄长,而是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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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撕破脸,眼前这片刻虚假的温存,母妃那小心翼翼的庇护,甚至随元鲤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不想失去,他害怕一无所有。他像一个溺水者,明知抓住的是一根带刺的浮木,却依旧死死抱住,任由尖刺扎入皮肉。
齐旻:"“在想什么?”"
齐旻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指滑到他耳廓,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
元鲤睁开眼,对上齐旻俯视的目光。那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寒潭,倒映着他自己秾丽却惶惑的脸。
随元鲤:"“在想…谢征说的话。”"
随元鲤:"“他说,承德太子和谢老将军被突厥开膛破肚,魏祈林畏罪潜逃……可真相,远非表面所见。”"
随元鲤:"“兄长怎么看?”"
摩挲着他耳廓的手指微微一顿,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戾气。
齐旻:"“他说的不错。”"
随元鲤:"“那是有人在背后暗算?”"
齐旻:"“帝王权谋,何须暗算?”"
齐旻:"“挡了路的棋子,无论是臣,是子……都只有被碾碎的下场。”"
他低头,看着元鲤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沉如墨玉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扭曲而阴郁。
齐旻忽然俯身,几乎贴上元鲤的额角。
齐旻:"“所以,血债,必须血偿。”"
那森然的语气让元鲤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被齐旻按住了后颈。
随元鲤:"“京城……”"
元鲤生硬地转开话题,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寒意。
随元鲤:"“兄长,京城是什么样的?会有很多桂花树吗?”"
齐旻:"“京城?”"
齐旻的语调似乎缓和了一丝,但那深埋的阴鸷并未散去。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座宏伟而冰冷的城池。
齐旻:"“很大,很繁华。”"
日后,都会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