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只会弹琴画画、渴望父爱而不得的闲散公子太过遥远。
...
与其成为别人的负累,不如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征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元鲤面前,缓缓蹲下身,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将还在微微发抖的少年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一种诀别的意味。
谢征:"“等我回来。”"
谢征的声音低哑,贴着他的耳廓,留下四个字,和一抹温热的气息。
·
次日清晨,元鲤醒来时,隔壁房间已空。谢征的东西都不见了,连同他这个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包银两,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字迹苍劲,只有两行。
【珍重。勿念。】
元鲤拿起那张纸条,看了许久,直到视线模糊。他将纸条和那枚同心锁,还有除夕夜那个沉甸甸的红封,仔细包好,贴身收着。心口像是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生活,总要继续。
然而,临安镇的苦难并未结束。前线战事吃紧,卢城告急,朝廷紧急征兵的命令以更严苛的方式下达。
西固巷里,赵大叔、金爷、满仓……一个个熟悉的、面黄肌瘦的男丁被如狼似虎的官差拖走,巷中老弱妇孺的哭声震天。
樊长玉找到元鲤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脸色发白,却眼神坚定。
长玉按住他的肩膀,她已换上了一身粗布男装,束起了头发,脸上抹了灰,若不细看,俨然一个清秀瘦弱的少年。
樊长玉:"“你不能去。战场不是儿戏,你不会武功,去了就是送死。”"
随元鲤:"“可是…”"
樊长玉:"“没有可是。”"
樊长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樊长玉:"“我替你去。赵大叔年纪大了,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得去照应他。”"
樊长玉:"“长宁,大姨,还有巷子里剩下的老弱妇孺,我就托付给你了。”"
樊长玉:"“元鲤,你识字,明事理,心又善,你能照顾好他们。”"
元鲤看着眼前眼神坚毅、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青涩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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