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真能去书院,远离这临安镇的纷扰和王府的阴影,以他的聪慧灵秀,在自己的引导下,或许真能慢慢学会放下那些小心翼翼,学会真正地爱自己、做自己。
可惜……
谢征适时地给了公孙鄞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再劝。公孙鄞会意,便也不再提此事。
元鲤似乎松了口气,招呼着两人用菜。饭后,他本想收拾碗筷,被公孙鄞温和而坚决地阻止了。
公孙鄞:"“这些让伙计来就好,不必麻烦。”"
公孙鄞:"“听闻随公子琴技卓绝,不知稍后可否有幸聆听?”"
元鲤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随元鲤:"“先生过奖了…快到时辰了,我正要去一楼弹奏。先生和言正…若无事,也可来听听。”"
看着少年轻快离开的背影,公孙鄞转向谢征,轻声道。
公孙鄞:"“他很好。”"
谢征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二楼的栏杆边,目光投向下方已然人头攒动的一楼大堂。公孙鄞也走了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不一会儿,那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琴台后。少年坐定,指尖抚过琴弦,清越悠扬的琴音便流淌开来,渐渐压过了堂内的喧嚣。
琴声很美,少年专注抚琴的侧影在灯光下宛如一幅名画。但谢征的目光,却落在元鲤微微抿起的唇线,和那即便在演奏时、脊背也挺得笔直却依旧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姿态上。
谢征:"“一直这样弹琴…很累吧。”"
谢征忽然低声道,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征:"“明明会累,却总是强撑着。”"
公孙鄞侧头看他。相识多年,他从未在谢征脸上见过如此复杂的神情。
疼惜、担忧、压抑的柔情,还有一丝深沉的无力感。那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在朝堂上应对明枪暗箭时,都未曾有过的。
琴音如溪流,潺潺不绝,时而激越,时而低回。堂下喝彩声阵阵。
良久,谢征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近乎渺茫的希冀。
谢征:"“会是他吗?”"
公孙鄞一怔。
公孙鄞:"“谁?”"
谢征:"“何叔叔…的孩子。”"
公孙鄞瞬间明了,神色变得凝重。十七年前瑾州血案,何府满门被屠,据说无一幸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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