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高束,肤色冷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因惊喜微微睁大,眼尾那抹红晕在窗纸透进的柔和光线下格外清晰,唇色是健康的嫣红。
比起几年前落水后狼狈苍白的少年,他长开了许多,也…夺目了许多。
言正?哦,是了,当年随手用的化名。没想到时隔数年,竟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再次相遇。
缘分么?谢征心中掠过一丝极淡、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涟漪。他微微动了动,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咳了起来。
随元鲤:"“别动别动!”"
元鲤连忙按住他,转身去端一直温在炉子上的药碗。
随元鲤:"“你伤得很重,大夫说不能乱动。来,先把药喝了。”"
谢征就着他的手,慢慢将一碗苦涩的药汁喝完。疼痛稍缓,他靠在枕上,秾丽的少年正用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担忧地望着他。
谢征:"“我…昏睡了多久?”"
随元鲤:"“四五天了。”"
随元鲤:"“大夫说你能醒过来,真是万幸。言正公子,你也是遇到山贼了吗?怎么伤得这么重?”"
山贼?
谢征心中了然。看来这少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崇州的战事。这样也好。
他顺着元鲤的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谢征:"“嗯……是遇到了些麻烦。”"
随元鲤:"“那你身上的伤…还得好好休养些时日。俞姐姐这里很安全,你安心养伤便是。”"
谢征:"“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谢征的视线落在元鲤的脸上,少年眼下的淡淡乌青,分明是这几日疲惫的痕迹。
元鲤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随元鲤:"“嗯……俞姐姐也很关心你,大夫也是她请来的。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你救过我。”"
随元鲤:"“我不能见死不救。”"
谢征看着少年眼中那份纯粹的认真与感激,心头微动。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
谢征:"“多谢。”"
随元鲤:"“不用客气。”"
随元鲤:"“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弹琴了。”"
谢征:"“弹琴?”"
谢征微怔,原来那温柔的琴声是少年弹的吗。
随元鲤:"“嗯!”"
元鲤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赧然的笑容。
随元鲤:"“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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