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定连忙应下,神经再度紧绷。
“第一,盯紧陆英,每日将他的行程、所见之人、所做之事,一一记录禀报,不得有半分隐瞒。”
“第二,把粮秣牢牢攥在手里,万万不可让陆英囤积过多粮草,以防生变。”
刘玺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人记下了!”卓定连连点头。
“起来吧!”刘玺拉着他起身,话锋一转,“正事儿说完了,咱家还有个问题要问你,想清楚了再答。”
“公公请问!”卓定道。
“你在寒州待了不少日子,咱家问你,林峰这人办事尽心与否?”
“对我司礼监的忠心有几分?”
“是否好掌控?”
刘玺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目光紧紧锁住卓定,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丝毫神色。
卓定沉思片刻,缓缓回话:“公公,林峰任县尉时,对咱司礼监的生意照料得极为周到,沈河那边运送的货物,从未遭过匪寇洗劫。”
“后来北蛮入侵,战事频发,沈河从金山运送的货物虽遭过几次劫,却绝非林峰之过。”
“他办事确实得力,先前对司礼监的忠心,小人看在眼里,应当是有的。”
“只是林峰这人,能力大,野心也不小。”
“从前他只是县尉,受制于钟毓,也受制于东厂。”
“如今一跃成为寒州将军,还得了陛下器重,赐了爵位与飞鱼服,他对司礼监还能剩几分忠心,小人实在不敢断言。”
刘玺沉默着翻阅手中的名册,良久才淡淡开口:“一个小小的猎户,如今鱼跃龙门,难免生出骄纵之心。”
“何况他在寒州与岳雷走得极近,听闻二人早已称兄道弟,不敲打敲打,怕是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卓定闻言,暗暗咧嘴,小声道:“公公,林峰如今圣眷正浓,整个寒州境内,谁还能敲打得了他?”
刘玺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了寒州将军又如何?真当咱家当年扶植他做镇远县尉,是白白出力?”
“他能有今日,本就是咱家司礼监的棋子,想挣脱掌控,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吩咐道:“卓定,你去给南亭传句话,寒州刺史的位子,推贾宇上去。”
刘玺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却笼络了不少忠于自己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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