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壮捂着锁骨下方，指缝间开始渗血。
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他的皮肉磕开了。
血线顺着指根往外淌，滴在脚下那摊刨花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印子。
“大壮哥！”
秦凤仪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人的指节结实，握力和力道都大。
五指扣进她肩头的衣料里，往她身后方向扯了一下。
秦凤仪被拽得踉跄了半步，脚底在刨花堆上滑了一下没有站稳。
那人力气太大，她整个人被往后拖去，鞋跟在泥地上拖出一道印痕。
她伸手去够门框边沿，但够不着。
指尖从门框边沿滑过去，指甲磕在砖面上又断了一截。
院子外面围观的村民里有人喊道：“你们还真敢动手啊！”
紧接着是张婶子的声音：“王家也太欺负人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旁边的妇人把孩子搂进怀里，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却还在往里看。
张婶子抱着小宝想往前走，刚走了一步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胳膊。
“你别过去，那些人带了家伙的……”
张婶子没有甩开那只手，但她的脚还往前迈了一下，然后被那人的力量拉了回来，停在了原地。
围观的百姓没有人进院子。
王铁栓站在晒谷场边缘看了片刻，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扈铁匠站了起来，但也没有再往前走。
晒谷场上的人密密麻麻地站着，却像一道被某种有形或无形的东西拦住的堤坝。
纷纷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跨过那道门槛。
抓着秦凤仪肩膀的汉子用力把她往后拖。
她偏过头，去看院子里那台被掀翻的机器。
卡扣断了一处，机架的横梁裂了缝。
木茬白花花地翻着，断口边沿还有刚裂开的痕迹，几条裂缝正从断点向两侧延伸。
邱大壮还靠在柱子边沿。
手按着锁骨下方那片洇开的暗红。
手掌边缘渗出黏稠的液体，一滴血珠正顺着柱面往下滑。
“把人都带出去。”
王管事站在院子中间说了一句。
那个拉拽秦凤仪的汉子又加了一把力。
她的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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