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筷子停在半空。
他眉头微微皱起，视线落在李忠身上：
“今日王御厨没上值？”
李忠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皇上问话，他能怎么办？
“回皇上，王御厨……备菜时被宸王爷打包带出宫了。宸王留话说，这厨子他要了。”
萧沧澜眉头皱得更紧：“他要了？要厨子做——”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目光沉沉地看向李忠。
李忠硬着头皮补充：“送护国寺，给贵……给了尘师父做斋饭去了。”
萧沧澜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樱桃肉，忽然就没了胃口。
筷子轻轻放下。
殿内静了许久。
直到李忠端着绿头牌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许久没往后宫去了，可要——”
萧沧澜的视线在托盘上一一扫过，掠过每一个名字，最后摆了摆手。
“下去吧。”
李忠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萧沧澜独自坐在烛火旁，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贵妃在时，疲累后去那边坐坐，虽然不能缓解什么，但是贵妃在，总觉得……
日子暖的。
眼下，冷清的紫宸殿只有他。
后宫那些妃嫔，他摇头，没有任何去探望的意思。
一个人静静靠在殿内。
继续做着孤家寡人。
护国寺。
晚课于药王殿诵经。
祭云禅位于前排，忽而察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抬眸，视线于小和尚知空隔空对上。
知空眼神明显慌乱一瞬，他连忙低头，憋红脸跟着其余人一起诵经。
晚课结束。
祭云禅瞥一眼知空。
他目光淡淡，明明一句话没说。
但知空紧张的哆嗦起来。
祭云禅盘膝而坐，时间仿佛凝聚在此刻。
终于知空扛不住这种气氛凝窒的压力。
张口：“那那贵妃，说她想让你当新欢。”
知空话落，眼睛瞬间飙出眼泪，哇的哭了。
祭云禅垂眸，启唇：“哭什么？”
“她、她说我如果说给别人听，就半夜往我嘴里塞包肉子，让我当不成和尚……当不成和尚就没饭吃，会饿死冻死！”
“那，师兄送你一程可好？”
祭云禅声音凌冽。
知空哭声一顿，陷入迷茫，明显没听懂祭云禅的声音。
祭云禅碰触空荡荡袖子。
蛇头钻出……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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