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存。
站在那里的人，比白天刑场上续命后还要年轻十年不止。
但那双眼睛里承载着的沉鸷与威压，一分都没有减退。
偏偏正因如此，那股霸气反而更纯粹了。
旁边的门被人撞开。
蒙毅破门而入，手按剑柄，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显然是被外头的动静惊动，进来护驾的。
然后他定在了门口。
他的眼睛从嬴政的头发扫到脸，再扫到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形，愣了将近三息的时间。
“扑通。”
双膝砸地，一声闷响震在石板上。
“陛下……”
蒙毅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破音。
这个见过无数阵仗、跟着嬴政横扫六国的武将，此刻声线控制不住地带了几分颤：“陛下，您这是……”
很快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立刻跪下，额头重重磕在了地砖上。
“陛下万年——！”
嬴政慢慢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猛地一握拳。
指节和虎口处的筋骨爆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如大江奔涌的力量从胸腔里炸开，顺着每一条经脉蔓延到四肢末梢，把肌肉里的每一寸都泡进了滚烫的热流。
这种感觉，像是盛年时率军出征的前夜，血液往外沸腾。
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陈玄眼前的直播间光幕，此刻像是决了堤。
弹幕叠着弹幕，颜色一片灼目的红：
“卧槽！！返老还童！是真的！头发变黑了！！”
“这不是化妆！这是真实发生的！我刚才一直盯着看！！”
“政哥牛逼！我们的钱花得值！！”
“什么都不说了，就一个字：跪。”
......
特效礼物爆炸式地在光幕上绽开，黄金、火箭、星空战舰把屏幕砸得五颜六色，气运值数字还在往上蹿。
嬴政看着那些翻涌的文字和绚烂的光色，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陈玄，神情平静得出奇。
“七年，够了。”
嬴政走回案几边坐下，望向陈玄，
“今日已经折腾的很久了，朕还有要事处理，你先在这里休息，明日和我一起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