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这是做给上面看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委员长下了令，他不能不执行。但他把监视任务交给忠义救国军，而不是直接让军统插手，已经是留了余地。周明远那个人，虽然精明，但不会真的去搞监视。军统临安站真要查，不会通过忠义救国军。”
沈碧瑶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真要监视？”
陈东征想了想。“你打算怎么回电？”
沈碧瑶低头又看了一遍电文。“就回：已部署，正在执行。这个话，怎么说都行。”
陈东征点了点头。“发吧。”
第二天上午，陈东征在军部会议室召集各师长开会。赵猛、谭家荣、韩复元陆续到来，坐在长桌两侧。赵猛军装笔挺，腰杆挺直；谭家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铅笔；韩复元坐得端正，面前摊着笔记本。
陈东征把蒋介石的电令念了一遍。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芯的滋滋声，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赵猛面无表情，谭家荣手里的铅笔转得更快了，韩复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东征把电报放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上面的意思，你们都听到了。各部队约束好自己的人，不得擅自与新四军发生冲突。他们不惹我们，我们不惹他们。”
韩复元第一个开口。“军座，新四军会不会趁机发展？他们在嘉兴一带活动越来越频繁，老百姓对他们越来越信任。长此以往，浙西还是我们的吗？”
陈东征看着他。“只要他们打鬼子，我们就合作。委员长说联合抗日，那就联合抗日。这话不是我说出来的，是委员长说的。”
韩复元还想说什么，陈东征抬手制止了他。
赵猛在旁边附和：“军座说得对。新四军也是抗日队伍，我们打我们的，他们打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现在闹翻了，便宜的是鬼子。”
韩复元不满，但不敢再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下头，目光落在杯里的茶叶上。谭家荣手里的铅笔不转了，目光在陈东征和韩复元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继续转铅笔。
同一时间，军统临安站的密报送到了戴笠的案头。密报写得很长，详细列举了新11军与新四军浙西支队的几次接触——王效企与李大山的会面、联合伏击运输队、物资分配等。措辞谨慎，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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