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收到徐茂派人快马送来的消息后,才能半路抽身折返。
虽则已把军中调度暂时交给了副将和军师,行军依旧,不至误了军机,这般擅自离军却也不是小可,庆王那边就需一番交代。
但这些他通通顾不得了。
其实在收到徐茂的报信之前,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感到了不安。
犹记得离开的那日清早,她用一种极眷恋动人的神情看着他,脸上带泪带笑,还有那一句句切切叮嘱……
那时他只当她舍不得。
回到军营后,总觉得有些不对。
再回想两人单独相处的那三天,她种种反应,不像只是小别,倒像是诀别。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母亲那番话伤了她?是不是他把她看得太紧,她对他生了怨……
大军开拔,霍延昭骑在马背上在想;行军途中,夜晚坐在篝火边也在想。
越想越心惊。
当夜便调转马头,星驰回城。
可还是晚了。
霍延昭在屋中站了许久。
屋里什么都是好的,一如那天清晨离开时的模样。
铺叠整齐的锦褥,半低垂的床帐,衣架上搭着她的寝衣,妆台上搁着她惯用的梳篦,茶盏里还剩着半盏残茶,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一切看上去就像她只是暂时走开,又或者在跟她玩一个躲藏的游戏。
他无视内心迭起的狂澜,在屋里踱来踱去。
暖阁没有,寝卧没有,书房也没有。
掀开窗边的帐幔,绕到屏风背后,甚至拉开衣橱……
他找得极为耐心,耐心得近乎可笑。
仿佛只要他再仔细一点,她就会被他找出来。
只要他唤一声,她便会从哪个角落里闪身到他面前,笑盈盈地问他怎么找不着。
可是没有。
她离开了,不会出现了。
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他而去,连句单独给他的话也没留下。
目光游移间,无意落在书案上。
上头铺着一副未完成的画,他一眼认出画的是荧光海。
可惜这片海叫一滴墨给毁了。
他怔怔走过去,将画拿起来。正待细观,一张洒金笺悠悠飘落。
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扑过去,丢了画,挥落了镇纸,撞倒了交椅,总算在纸笺落地前抓在了手里。
“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深潭鹤在天……”
霍延昭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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