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因为她本心里,宁可他对其他女人都是这样的绝情、冷酷,独独对她例外。
现在看来,她也并不是那个例外。
赵世衍亦不是那个例外。
他和这世上绝大多数男人一样,花前月下之际,总有许多甜蜜的言语。
真到了要紧处,脸面、身段、家世,样样都得上秤称,少一样都会影响他爱情的纯度。
纵使样样都达到了,他的爱一样会随着岁月侵蚀而减少。
从前以往,一直遮在眼前的浮云终于散了。原来锦绣被面底下遮盖着的,竟是一地的骷髅。
佟锦娴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人。
他从来不是芝兰玉树,本质就是被惯坏了的富贵花。
他也从来不是柳下惠。
他爱过她的明艳热烈,也爱殷雪素的清肌玉骨,还有倩蓉的柔媚仰慕,还有香玉的淳厚无害……
他谁都爱。
也谁都不爱。
他的爱一文不值,就像他这个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
她一见钟情,还爱了这么多年。
原来猪油蒙心的是她,鬼迷心窍的也是她。
“我以为我嫁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夫君。我错了,我有眼无珠,千挑万选,最后竟嫁了你这么一个……”
佟锦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瘆人,与鬼哭无异,在岩洞里一圈圈撞开,惊得火苗都晃了一晃。
赵世衍头皮发麻。飞快扫过去一眼,发现那张烂脸笑起来更显狰狞了。
疤痕被牵动着,皮肉扭曲,火光一照,活像一条条肉虫在皮肉底下爬行。
胃里禁不住又是一阵翻腾。
等品味过来她喃喃呐呐说出的那些话,脸皮立时变得紫涨。
殷雪素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她也敢藐视自己。
恼羞成怒,指着她骂道:“你也不照照自己!论自私,论虚伪,你可也不比我差到哪儿去。甚至还要更阴毒,更狠辣!你待身边人从来是顺者昌逆者亡,对她们只有利用,一旦没了价值,翻脸便似翻书。香玉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你心里那些算计比谁少了?你我半斤八两,倒在我面前装起清白人来了!”
佟锦娴的笑声慢慢停了,阴森森地看着他。
“既如此,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黑。”
顿了顿,又道:“这么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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