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天两天了,御史弹劾再多,也不伤他皮毛。”
“这些以后再说。”厉嬷嬷坐在她身边,替她梳理头发。
边梳边试探着问:“等会儿让香玉进来给你梳妆?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不出席,实在说不过去。”
论理,佟锦娴本该出席的。
可她称病,拒绝了。
她不愿意让人看笑话。
可这并不能堵住悠悠众口,外人只会更加揣测。
“纵是贵妾,也是个妾,终究低你一头。愈是这种时候,你愈该昂首挺胸出现在人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二爷的正妻。”
“够了!不要再说了!”
佟锦娴重新捂住耳朵,不停摇头。
“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让她亲眼见证赵世衍和那个女人行礼拜堂吗?
那还不如拿刀杀了她痛快!
厉嬷嬷见她情绪失控成这样,也不敢强逼。
心里却止不住叹气。
娴姐儿打小被惯坏了,很少有不顺心的事。
她对二爷又是一腔真情,一时接受不了,也不能怪她。
给她点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从长计议也就是了。
不算繁复的礼节很快结束。
赵世衍要应酬宾客,殷雪素则被送往新的住处,饮渌院。
她而今是贵妾,再住在满芳园的偏厢便不适宜了。
饮渌院是秦夫人让人紧急收拾出来的,与满芳园相隔一个园子。
雪白粉墙,黑色筒瓦,下面是白石台矶。
院子临水而建,规模适中。
进院以后,但见正房三间。
中间是用来会客的堂屋,左右分别是寝室和书房,相连的还有东西耳房两间;正房两侧各有厢房若干。
屋中锦帷绮褥,瑶窗绣幕,各样家私,乃至珍宝玩器,应有尽有。
陈设的齐全不说,布置的也很清新雅致,不落富丽俗套,很合殷雪素心意。
婆子一路把人引进暖阁。
暖阁不大,临窗一条大炕,炕上铺着淡玉色暗纹波斯毡,沉香底缂丝金线缠枝莲大条褥,摆了两个雨过天青素锦引枕。
左边设一海棠洋漆小几,上面搁着甜白釉茶具并剔红菊纹痰盒,一霁蓝釉斗笠瓮里养着两球水仙,玉盏金盘,开得正盛。
卧室和暖阁连着,隔着一面黑檀镶螺钿四季花鸟大屏风。
簇新的墨绿色暗八仙纹缎褥铺满黑漆镂金雕花拔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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