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统专员的车顶上。
郑观澜坐了很久,起身取大衣。
……
道署街的中统南京区部,会客室里的炭盆烧得很旺。
沈啸秋亲自出来接的人,两个人在会客室分宾主坐下,勤务端上茶,退出去,门关上了。
“郑副处长大驾,兄弟没有远迎。”沈啸秋先开口,“洪公祠离敝处七八里地,副处长亲自跑一趟,为的想必就是长街的案子。”
“裴专员殉职,兄弟先代局里同仁致个哀。”郑观澜端起茶盏,暖了暖手,又放下,“死者里头有个秦会双,在本局挂着名义,按规程本局要提人证物证的副本。”
“副本可以给。”沈啸秋说,“正卷不行。案子是敝局主办,昨天局座亲自过问了。”
“主办没有争议。”郑观澜说,“兄弟想问的,中统预备把它办成什么案子。”
沈啸秋端着茶盏,隔着炭盆看他。
“共党暗杀,铁案。”
“证据呢。”
“证据是办出来的。”沈啸秋把茶盏放下,“郑副处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贵局去年从军统改成保密局,编制砍了三成,敝局的改组公文如今也在路上,改完了叫什么、留多少人、经费从哪一笔里出,谁都不知道。”
“这个关口上,南京城里死了一个专员一个通讯员,办成江湖仇杀,交首都警察厅,一个月结案,谁也捞不着什么。办成共党暗杀,专案上呈,委座过目,办案的人,改组的名单上就有位子。”
炭盆里的炭结了一层白灰,郑观澜拿起火箸,拨了一下,火星升上来,房间里更暖了。
“沈督察是明白人,兄弟也交个底。”
他把火箸放回盆沿,“这个案子办不成共党暗杀。行动队的路数,你我都熟。长街上二十六支枪,打出去不到四十发子弹,没有一发见血,尸首上没有一处枪伤,撤退没有车辆,没有接应。共党哪个行动队有这个能耐?”
“说不出名字,正好按名单造一个。”
“造出来,就要按共党的案子往下办。”郑观澜道,“专案上呈,委座过目,然后呢。凶手还在南京,你抓一批人枪毙了结案,他要是再杀一个专员,再杀一个处长,案子怎么圆?”
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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