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小组的聚会刚刚结束。
十几把折叠椅围成一圈。咖啡壶里的咖啡凉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
安妮·格雷厄姆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动。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外套的袖口。眼眶红肿,面颊消瘦。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的女儿查莉三周前死了。
一场荒诞又诡异的车祸。
儿子彼得开车。查莉因为坚果过敏喘不上气,把头伸出车窗外呼吸。
为了躲闪路面上突然出现的动物,彼得猛的狂打方向盘。
车体擦着路边的木质电线杆掠了过去。
安妮到现在还能记起第二天清晨的画面。
她走向停在门前的汽车。拉开车门。
后座上。那具穿着查莉衣服的娇小身体安静的坐着。
脖子上面空空荡荡。
查莉的头留在了几英里外的电线杆下。上面爬满了蚂蚁。
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那一声极度沉闷的钝响。
安妮耳边直到现在还回荡着自己当时的尖叫声。
她在互助小组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别人的痛苦她听不进去。她只是需要一个不用回家的理由。
回到家就得面对丈夫史蒂夫的沉默和儿子彼得的逃避。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三座孤岛。
安妮站起来,准备走。
“你好。”
安妮转过头。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身边。银灰色的短发,素色开衫。面容和善。
“我叫琼安。”女人伸出手,“我注意你坐了很久。没关系,第一次来都这样。”
安妮犹豫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
“安妮。”
“我能坐一会吗?”琼安没等她回答,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我也失去过至亲。我的孙子。三年前。”
安妮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琼安没有追问她的故事。只是平静的讲述自己的经历。丧孙之后的崩溃。婚姻的裂痕。无法入睡的夜晚。
每一句话都精准的戳在安妮的痛处。
不是因为琼安有多擅长共情。
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先排练过的。
安妮不知道。
“我理解那种感觉。”琼安伸出手,覆上安妮的手背,“回到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提醒你失去了什么。每一面墙,每一扇门。”
安妮的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琼安递过纸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