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发,比坦克也白不到哪儿去。”
刘茗笑骂了一声,走上前,张开双臂,跟每一个兄弟都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
这种撞击感,有力且沉重。
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交托的男人,才能读懂的语言。
“今天这儿没领导,也没领导。”刘茗拉开一条木凳,极其随意地坐下,顺手拍开了一瓶酒的封口,“今天,只有龙牙的老队长。”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
坦克一屁股坐下,木凳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大家呼啦啦地围坐在长桌旁,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几大盆刚出锅的酱牛肉、花生米,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羊肉汤。
这种吃法,像极了当年在丛林任务结束后,大家躲在潮湿的山洞里偷偷庆祝的样子。
酒过三巡。
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秃鹫,你家那小子今年该考大学了吧?”刘茗夹了一块牛肉,随口问道。
秃鹫叹了口气,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自豪,“别提了,那兔崽子不争气,非要考国防大,说要走他爹当年的路。我拦都拦不住,他妈天天跟我吵,说我带坏了儿子。”
“那是好事啊!”坦克瞪着大眼,嗓门依旧洪亮,“龙牙的后代,哪能当孬种?要是老子家那个是带把的,我也得把他扔进泥潭里练两年。”
“得了吧,你家那是闺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上次我路过你家,看你在那儿给小丫头扎小辫,我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鬼手在一旁无情地揭短。
大伙儿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原本有些沉重和落寞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尽管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各自的家庭、责任和沉重的过往。
但只要聚在一起,只要这几个人围坐在这一张桌子上,那种无法无天的、能够逆天改命的狂妄与热血,就仿佛从未冷却。
“头儿。”
孤狼突然放下了酒杯,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酒精的熏染下红得有些异样。
他是小队里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杀人最稳的一个。
“这十年,咱们赢了。对吧?”
刘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着孤狼,又看向桌旁这一张张沧桑却坚毅的脸。
他想起了倒在金三角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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