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业那声细若蚊蝇的认错,并没有换来刘茗丝毫的同情。
恰恰相反,当那张写满了悔恨和恐惧的脸暴露在自己面前时,刘茗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母亲当年在雪地里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刘茗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血缘”的怜悯,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侮辱。
“错了?”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现在说错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父亲在手术台上断气的时候,你们没错。”
“我母亲积劳成疾,咳血病倒的时候,你们没错。”
“我一个人背着母亲去医院,连挂号费都凑不齐的时候,你们没错。”
“现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你们倒知道自己错了?”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将刘建业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捅得鲜血淋漓。
“刘建业,你不是想知道,谁是我的侄子吗?”刘茗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这群所谓的“亲戚”,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漠孤高的背影。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十五年前,在雪地里被你们赶出家门,差点冻死的孩子,他早就死了。”
“连同他对你们最后的那点亲情,一起死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看这群人一眼,抬脚准备迈入那扇象征着两个世界的大门。
眼看着这棵能让他们全家鸡犬升天的参天大树就要彻底离去,刘建业那张老脸上的恐惧,终于被一种狗急跳墙式的疯狂所取代!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就是一点陈年旧事吗?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认错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他现在是副部长了!他难道就不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吗?
“刘茗!”
刘建业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狰狞。他像一头发狂的老狗,嘶吼起来。
“你别以为你当了个什么破部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大伯!是你的长辈!你今天要是敢不认我,我就……我就一屁股坐在这儿不走了!我让全京都的人都来看看,你这个大官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大伯的!”
说着,他竟然真的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就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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