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掉落在了宣纸上,一团浓重的墨迹瞬间毁了一幅好字。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痕。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死死地盯住赵瑞龙。
“他亲口跟我说的!他爹就是刘建国!”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将刚才在马场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他说到刘茗提起“三号矿难”和“三个亿的安置费”时,骆宾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不仅知道刘建国的事,他还知道矿难的内幕!舅舅,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挂职的,他就是个来索命的厉鬼啊!”
赵瑞龙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现在已经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了,还深得楚书记的赏识。如果他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那我们赵家,还有舅舅您……可就全完了!”
“慌什么?”
骆宾王厉声喝断了他,声音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无上威严,硬生生将赵瑞龙的恐慌给压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脑海中飞速地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从宁州的扫黑除恶,到李建国的落马。
从省发改委那份惊世骇俗的《战略规划》,到刘茗在常委会上的一鸣惊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事件,此刻在“刘建国之子”这个身份的串联下,瞬间形成了一条清晰而致命的逻辑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骆宾王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我还在纳闷,是哪个老朋友在背后给我下套。搞了半天,原来是十年前留下的那个余孽,回来找我讨债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瑞龙,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瑞龙,你记住。”
“在这官场上,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活人,只要他还有欲望,有软肋,就一定有弱点。”
“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直接拿着证据去中纪委,而是跑到省发改委来跟我玩这套‘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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