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觥筹交错、各路神仙齐聚的大场面。
这场属于胜利者的庆功宴,地点选得很偏也很怪。不是县招待所那个镀金的豪华包厢,也不是市里那些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而是在县城护城河边,一家不起眼的、甚至连招牌都有些油腻的苍蝇馆子。
“老板,再来一瓶二锅头!要五十六度的!”
奚晚晴那只平日里握着钢笔、批阅千钧文件的纤纤玉手,此刻正重重地拍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跟着跳了几下。
刘茗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明显喝高了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按住了奚晚晴还要去拿酒瓶的手,眉头微皱:“奚县长,你喝多了。这已经是第二瓶了。”
“别叫我县长!”
奚晚晴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酡红,像是天边的晚霞被揉碎了洒在雪地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媚得让人心颤。
她眯着那双迷离的醉眼,指着刘茗的鼻子,平日里的端庄和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委屈。
“在这里……没有县长,也没有下属。只有……只有奚晚晴,和……和刘茗。”
她大着舌头,固执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那刺鼻的酒精味在狭小的包间里弥漫开来。
“苟天明倒了……王半城抓了……青云县的天,终于亮了……这不是高兴的事吗?啊?你说……这不是该喝一杯吗?”
刘茗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因为高兴。
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宣泄。
作为一个空降的挂职干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独自一人来到这个穷乡僻壤,面对着厉元魁那种老奸巨猾的土皇帝,面对着下面那些阳奉阴违的兵油子,她背负的压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喝。”
刘茗不再劝阻,而是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她重重地碰了一下。
“为了青云县的天亮干了。”
“干!”
奚晚晴仰起修长的脖颈,如同梁山好汉一般,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咳着咳着,那眼泪却像是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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