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是分批进的。
坤甸木先到的，一车一车的，码在工地东边，堆得像座小山。水泥、钢筋也先后进场。平整好的场地堆满了建筑材料。
黄师傅带了二十个人，花哥底下那三十个人，加上海盈这边抽了十个人帮忙。六十号人干得热火朝天。
工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挖地基、搬石头、清碎石，每个都是汗流浃背。
刘铮这几天都在工地上盯着，裤腿上全是泥，鞋底沾了一层，走起路来沉甸甸的。
秀妹有时候也来，站一会儿，看一圈，跟黄师傅说几句，又回办公室处理别的事。
就这样干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工地上的人开始收工。
花哥底下一个小弟，叫阿发，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睛尖。
他蹲在工地边上洗脚，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在码头边上晃。
不是渔民，渔民不会穿那种鞋。也不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不会在那个点还在码头边上转悠。
阿发多看了两眼。
那几个人也往工地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阿发站起来，脚上的水都没擦，穿上拖鞋就往花哥那边跑。
花哥正蹲在工地边上抽烟，跟光头说话。
“花哥，花哥。”
花哥回头，“叫什么叫？”
阿发凑过来，压低声音，“花哥，我刚才看见几个陌生人在码头边上转悠。不像本地人，也不像做生意的。”
花哥把烟头扔地上，“什么样的人？”
“三个，都穿深色衣服，有一个戴帽子。看着不像好人。”
花哥想了想，“你认识吗？”
“不认识。西贡这片，我没见过那几张脸。”
花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盯着。别打草惊蛇，看看他们是来找谁的。”
阿发点头，“知道了花哥。”
花哥又补了一句，“跟兄弟们都说一声，最近眼睛放亮点，看到陌生人多看两眼，别不当回事。”
光头在旁边问，“花哥，要不要跟林老板说一声？”
花哥看了他一眼，“先不说，等弄清楚了再说。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光头点头。
第二天，阿发又看见那几个人了。
这回不是在码头边上，是在福德街那边。三个人，还是那样子，不紧不慢，眼睛到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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