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振业深吸一口气,在老夫人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老夫人眼皮微微一跳。
“母亲明鉴。”陆振业的声音痛苦,“婉玲有孕,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儿子盼了多年的福分。可正因如此,儿子才更不能让这份福分,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今日餐厅之事,母亲亲眼所见。侯云怡心思歹毒,陆知礼癫狂成性,他们对婉玲肚子里的孩子,已存了极大的恶意。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老夫人沉默着,手中的佛珠捻动得快了些。
“母亲,恕儿子直言,”陆振业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大房如今已成了陆家的祸害,侯云怡勾结外寇,陆知礼残暴变态,早已没了人性。留着他们陆家永无宁日。婉玲和孩子,也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这些事老夫人何尝不知,只是血脉亲情,家丑颜面,重重顾虑让她一直难以决断。
“那你待如何?”老夫人缓缓开口,“像对藤田、杜三那样,抓起来法办?还是让你五弟,一枪一个,毙了干净?”
这话里带着试探。
陆振业身体微微一震,终究是骨肉至亲,哪怕再不堪,听到“毙了”这样的字眼,心中仍会刺痛。
但他很快压下那点不忍,声音更沉:
“儿子不敢。他再不堪也是大哥。儿子岂敢做那手足相残之事?”
“但也不能再让他们留在上海,继续兴风作浪祸害家人!”
“你的意思是……”
“送走。”陆振业吐出两个字,“远远地送走。送到一个他们再也掀不起风浪地方。比如广湾租界,或者更远的洋港。给他们一笔安家费。从此与陆家再无瓜葛。”
这是要彻底将大房这一支,从陆家剥离出去流放海外。
不至于闹出兄弟阋墙的丑闻,也全了最后一点血脉情分。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深深地看着跪在面前的次子。
这个一向不太理会内宅纷争的儿子,如今为了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终于露出了属于陆家男儿的果决。
这份决断比杀伐由心的老五,更让她心惊,也让她感到一丝欣慰。
陆家,终究不是只有蛀虫和废物。
她在权衡。
流放大房看似一劳永逸,但侯云怡会甘心吗,陆知礼会认命吗?
他们背后可能还牵扯着其他势力,流放途中会不会再出岔子。
而且,老大陆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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