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干部,第一次跟我说看命。”
姜百川笑了一下。
“以前不想承认。”
“现在承认了?”
“嗯。这把椅子坐上去了,能看见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当副市长,分管一摊,把这一摊干好就行。现在坐正了,要看全局。全局里有太多你左右不了的东西。”
他把最后半个包子塞嘴里,嚼了嚼。
王晓淑又问了一句。
“那你儿子呢?”
姜百川停下来。
“儿子怎么了?”
“你刚才说以后人家看你,看的是椅子。那人家看姜临呢?看的是什么?”
姜百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他想了一会儿。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一道光,很快又暗了。
“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早就把椅子看透了。”
王晓淑没接话。
她拿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然后站起来收碗。
走到水池边开了水,开始洗碗。
水声哗哗的。
姜百川坐在餐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系得不紧,后面的带子垂着一截。
她洗碗的时候喜欢把袖子卷得很高,露出小臂。
小臂上有一颗痣,是很浅的那种,不仔细看看不见。
这颗痣姜百川看了几十年了。
从她还是归安县医院小护士的时候就在那里。
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卫健委副主任,不是什么院长。
只是一个手臂上有颗痣的年轻女人。
现在她五十多了。
痣还在。
手臂上的皮肤松了一些。
但痣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