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波笑了笑,笑里没多少轻松:“我这边最麻烦。关系这东西,平时看着像棉花,真拉起来,里面有线,也有刺。我尽量稳住,但也得说,省里一旦真换风向,谁心里都会打鼓。”
姜临看着他:“所以才叫你去稳,不是去逼。”
“我知道。”李波点头,“我这人平时爱贫两句,真办正事的时候不含糊。”
林溪最后开口。
她说得最慢,也最短:
“我守住学校,盯住教育局。只要我这边不乱,别人就很难顺着教育口往里钻。”
姜临点了点头。
茶已经到第四泡,味道比前面淡,可还没散。
外头天色一点点压下去,院子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纸上透进来,照得几个人的脸都没那么硬了。
姜临没有再往下长篇大论。
事说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再说,就碎了。人一多,话碎了就不值钱。
他只补了一句:
“各做各的。别互相打听太多。知道自己这一条线往哪走就够了。”
四个人都点头。
这也是规矩。局越大,越不能人人都知道全盘。知道太多,不是本事,是风险。
茶又续了一轮。
这时候,人反倒松下来一点。
苏瑾先起身:“那我先回公司。今晚有几个电话得打,施工、设计、银行、设备商,都得重新排。”
“去吧。”
方远也站起来:“我回局里一趟。今晚可能得通宵翻材料。”
李波笑了:“方科长,你现在这劲头,像准备考研。”
方远脸又热了,嘴上却没争:“总比到时候被人挑出毛病强。”
林溪最后站起身。她没多说,只道:“明天我回学校,先把期中这一块抓紧。”
几个人一道往外走,到院门口又各自分开。
没有人握手,也没有人说什么“以后多照应”。这种场合说这些,反倒俗。大家都知道,今天能坐到一张桌上,本身就是一种照应。
人走了,院子里一下空了。
风从江上吹过来,把桌上剩的茶香吹散了一些。
沈夕这才从前头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没动过的笋尖。
“都走了?”
“嗯。”
“这一桌子人,还是头一回一起坐这儿。”沈夕把盘子放下,“看着不像开会,倒像谁家凑份子。”
姜临笑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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