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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不错。”林正涛说,“风不大,视线却长。”
姜临站在他侧后方。
“江边就是这样。站近了看水,站远了看流向。”
林正涛点了点头。
“小姜,我再说最后一句。”
“您说。”
“省里的斗争,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谁一句狠话就能把谁压住。它是系统性的。你今天拽动这一根,明天另一边就会绷一下。”
“我能给你的,是往你这边塌下来的时候,先撑一撑。”
“至于怎么最后绕着你走,不是压在你头上,那是你的事。”
姜临看着江面,低声道:“我知道了。”
林正涛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记住,不是去跟顾长河对着干。那样太笨。你要做的是,让他来了以后发现,动你,得不偿失。”
“能做到这一点,你就赢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看他自己犯不犯错。”
说完,他抬脚往外走。
沈牧跟上。
姜临把两人送到院门口。
林正涛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临州这地方,这两年不容易。别让它轻易回头。”
“是。”
车门关上。
黑色帕萨特缓缓驶离江心岛。
后面的灰色商务车隔了几秒跟上。
车尾灯在林荫道尽头拐了一下,很快不见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吹过桂花树,叶子又响了两声。
沈夕和小红她们都很识趣,谁也没出来问一句。
姜临一个人走回茶室。
茶还温着。
林正涛刚才坐过的位置,杯底留了一圈水痕。桌上没有留下任何文件,也没有留下任何名字。
从今天起,顾长河这三个字,已经从传闻变成了真正的影子。
影子还没走到临州,临州的人却已经得开始给影子让路,或者堵路。
姜临重新走到露台上。
天完全暗了。
江对岸的灯一盏接一盏,像江水还是往东流,流得比白天更沉。
省里的斗争,从来不是谁单枪匹马冲进去,把对手掀翻。那是电影里的事,不是官场里的事。官场里的斗争,更像修桥。
你一头在岸上搭木头,另一头有人在水里打桩,中间还得有人算水深、看风向、拦漂来的杂物。
桥修好了,大家都说这桥不错。
桥要是塌了,没人承认自己少钉了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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