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来了。”
刘大头放下茶杯。
“刘组长,我来拿三班的成绩单。”
“拿去吧。你们班这次语文平均分,排年级第三。不错,没给我丢脸。”
刘大头把一沓表格推过来。
林溪拿起表格。
“刘组长,那个……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是不是该把我的带班补贴加上了?我上个月就交了申请表。”
林溪带的是初三毕业班,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校跟早自习,晚上九点下晚自习才走。
按照学校规定,这种超负荷的带班,每个月应该有一千五百块钱的带班补贴。
这笔钱对林溪来说很重要,她下个月要交房租了,半年付,七千二。
刘大头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脑门,叹了口气。
“小林啊,你这个情况呢,我跟校长反映了。校长说,你工作确实努力,成绩也突出。但是……”
在体制里,最怕的就是听到“但是”这两个字。
一旦出现,前面所有的表扬都是放屁。
“但是,学校今年的财务预算比较紧张。咱们年级呢,带班补贴的名额有限。这次月考,六班的语文平均分虽然排在第八,但他们班的综合素质评价高。所以,这个月的带班补贴名额,给了六班的周老师。你的补贴,校长说等下学期资金宽裕了,一定给你补上。”
等下学期。
林溪当时站在那里,只觉现实刺眼。
六班的周老师,是副校长的一个远房侄女。
每天早上八点踩着点来,下午五点踩着点走。
晚自习从来不盯,全是让其他老师代班。
她班上的学生在走廊里打架,她都不管。
就因为她有个副校长的叔叔,所谓的“综合素质评价”就高,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那一千五百块钱。
而她林溪,披星戴月,呕心沥血,换来的就是一句轻飘飘的“等下学期”。
下学期复下学期,这种空头支票她这四年听了不下十次。
林溪当时没有闹,也没有哭。
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拿着成绩单走出了办公室。
她能怎么办?
跟刘大头吵一架?
去校长办公室拍桌子?
没用的。
吵完了,拍完了,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在这个封闭的学校生态圈里,那些没有背景的底层老师,就像是案板上的肉。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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