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上就烂了。
烂在体制里,烂在人心里。
苏瑾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地忍住了。
姜临听完姜百川的话,玩笑道:
“爸,我就随口问问,您别紧张。那个陈副县长,我确实没怎么接触过。改天有机会,您引荐引荐,我请他喝杯茶。”
“你少给我惹事。”
姜百川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行了,我还有材料要看。晚上回家吃饭吗?你妈今天炖了排骨。”
“看情况吧。”
“嗯。挂了。”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瑾看着姜临,神情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重新燃起的希望。
震惊的是,她跑断腿都见不到的人物,在姜临这里只是一通家常电话。
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那种信息量巨大却又四两拨千斤的问答方式,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姜临和她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人脉,而是一整个阶层。
她在杭州是个企业家。
但在归安县,她连个门都敲不开。
而姜临,只是二十四岁,一个电话,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核心症结、关键人物、性格特征,全部摸了个底朝天。
副县长亲口给他分析局势,这种待遇,这种层级,她苏瑾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姜少……”
“您也听到了。您父亲说这事儿不好办……”
“我爸说的对。”
姜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不好办。但不好办不等于办不了。”
他看着苏瑾,目光平静。
“苏总,事不大,就是有点绕。但绕归绕,路总是有的。”
苏瑾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临又拿起手机,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接电话的人姓周,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