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簿上活了两年,到了你嘴里,就是未必。”
常宝成立刻伏地:“奴婢该死。”
“你该死的日子还没到。”朱元璋声音发寒,“先把这两个字给朕咽下去。陈福,查周顺。活要见人,死要见底。谁签的,谁补的,谁传的,谁让这个销了名的人继续替东宫领灯换钥,一并给朕拖出来。”
“是。”
陈福应声时,脸色都没变,转身便去传人。
陆长安却没松手。
他还按着那几页纸,眼神一点没从“周顺”两个字上挪开。
有些东西,一旦看明白了,就会连着冒出来。
他现在已经闻到那股味了。
那不是一个名字的问题。
那是整条流程都在替这一个名字让路。
一个早该销名的人,能在后两年的领灯簿、传领记、换钥记里一路活着,中间就绝不止一个人顺手签过,也绝不止一回“照旧”。
这不是漏。
这是有人故意让它一直漏着。
朱标此时才落笔。
他笔锋很稳,墨落得极沉,在案边另开一页,写得极简。
东宫诸簿,现旧拨未销之差名一人。
周顺。
后两年仍续领灯、传领、换钥。
立为案口。
写完,他抬眼看向陆长安:“只是一人,够不够立住第二层?”
陆长安看了看他,扯了一下嘴角。
“够了。第一层是门上留痕,钉死路。第二层是簿上留名,钉死人。先钉住一个,后头那一串就都得跟着抖。”
朱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把那页纸推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把领灯簿、夜岗差簿、传领记、换钥交接记四本簿子一并按住。
“谁来给朕解释解释。”
他这一句话不高,屋里却像压下了一层山。
外头很快有人被带了进来。
掌簿的小太监,夜岗旧吏,管钥的内使,连着两个负责旧册誊抄的笔吏,一进门就齐齐跪下,膝盖磕在砖上,响得发闷。
朱元璋没让人开口辩。
他把那几页纸一张张摔到地上。
“看。”
没人敢不看。
“这是拨出口的旧作匠簿。这是后两年的领灯簿、传领记、换钥记。一个该销掉差名的人,名字还在东宫替人办事。你们谁来告诉朕,这名是谁养着的?”
几个人脸色白了。
最前头那个掌簿的小太监抖得最厉害,嘴唇发颤:“奴、奴婢只管誊抄,旧注如何写,奴婢便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