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场景。”
“从第一句到如今这一句,《好了歌注》都是在展示画面,也就是让读者看到这个地方在之前和之后之间的反差,在读者看到了这种反差之后,这组画面的内在节奏被提炼成八个字——忽新忽败,忽丽忽朽。”
他微微停顿:“而这句话翻译过来也很简单——新的、旧的反复出现;华丽的、腐朽的交替呈现。”
“不过我觉得……这里更想表达的,不是一个单向的由盛转衰的过程,更是一个持续的交替过程。”
“因为最后一句的,‘已见得反覆不了’已经直接指明,‘反覆’是循环往复,‘不了’是停不下来,所以脂批是在说,这种从新生到腐朽,再到新生,再到腐朽的循环,是停不住的。”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那行脂批上。
“这就又让我想起了那句‘你方唱罢我登场’。”
“雨村糊了绿纱,将来他的窗纱也会破,也会被后来的人换掉——新人也会变旧人,新宅也会变老宅。”
“贾雨村现在糊了纱,以后也会有别人在他糊的纱上重新糊一层新的。”
“所以这句脂批,从更大的方面上来看,倒更像是在提前说清朝的灭亡。”
“虽然明朝覆灭了,清朝来了,可根据王朝周期律,清朝也会经历盛衰,也会有新的人来,毕竟,王朝更替是停不下来的。”
“总会有人将它再次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