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定国此后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反击这句话时,天幕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最后的名字,沙里布、干图、扎喀纳……殉国的、战死的、被拖入地狱的,双方都有,可区别在于清廷能补上这些缺口,南明补不上。
他闭了闭眼。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从凤阳的破茅屋走到南京的奉天殿,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命悬一线,可他每次都能翻盘,因为他总能等到对手犯错,总能找到那条缝隙,硬生生挤过去。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天命真的不在大明了。
不然为何每一次都是功败垂成,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致命一击?
新会城下功败垂成,粤西三府得而复失;孙可望内讧,湖南半壁得而复失;刘文秀经营四川,被紧急召回;磨盘山设伏,卢桂生叛变;六千伏兵损失三分之二,清军却只损失了一个追击的机会。
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每一次都恰好被最意想不到的因素击碎。
他又想起已经去世的刘文秀。
如果刘文秀还活着,以他在川南经营多年的人脉和经验,很可能提前掐断清军的情报线,甚至可以封锁滇西道路、严防内奸,伏击战的成功率会大幅提高。
可刘文秀死了,死于孙可望那一场背叛而引发的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天幕画面又是一转。
永历帝一行抵达南甸一带,暮色中,队伍刚刚安营,士兵们正在埋锅造饭,炊烟升腾,带着一丝难得的安宁。
可这安宁没能持续多久,一匹快马从磨盘山方向疾驰而来,总兵杨武翻身下马时腿都在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定国远逃,追者将及!”
永历帝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可他不知道的是,杨武并不清楚李定国是在主动设伏还是已经溃败,他只知追兵逼近,李定国下落不明,在永历帝听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李定国抛弃了他们,自己跑了。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营地,所有人都慌了。
“李定国跑了?!”
“追兵要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有人扔下锅碗转身就跑,有人抢夺马匹,有人推搡着冲向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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