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一百军棍终于打完。
李定国的后背鲜血淋漓,浑身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孙可望忽然起身,亲自上前将李定国扶起来。
甚至脸上还带着懊悔和愧疚的神情,仿佛刚才下令打人的不是他。
“弟弟……”他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他紧紧抱住李定国,哭道,“吾以大义辱吾弟,愿改心共济大事,勿相戕也!”
他是为了大义才不得不这样做,他是为了军法才不得不这样做,他不是有意的,他希望弟弟不要恨他。
李定国浑身是血,被孙可望抱着,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抬起手,拍了拍孙可望的背,声音沙哑而平静:“大哥言重了。”
他艰难地弯下腰,向孙可望拜了一拜。
孙可望连忙扶住他,满脸是泪,连声说:“好弟弟!好弟弟!从今往后,你我兄弟同心,共济大事!”
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台下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许多人眼眶也红了。
可李定国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毕竟……拜也拜了,谢也谢了,抱也抱了,哭也哭了。
可心里的那根刺,扎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所以看起来是兄弟情深,看起来是冰释前嫌,看起来是皆大欢喜。
可裂痕既然已经裂开了,就再也无法弥合。
刘备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明明哪怕在这个时候翻脸,恐怕也不会有人真的说什么。可他……却没有走。”
甚至留了下来。
留下来帮孙可望巩固云南,留下来帮他练兵、屯田、整顿地方,留下来在每一道命令下达时默默执行,留下来在每一场战斗前冲锋陷阵。
甚至到了那伪造的秦王诏书一事出现后,他依旧坚持规劝孙可望。
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把自己放低。
张飞在一旁也看得憋屈:“这……他为什么不走啊?!都打成这样了,还留下来作甚?那孙可望这般对他,他咋就忍得下这口气?”
刘备转过头看着张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翼德,倘若是你,你又当如何?”
张飞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哥才不会这么对我!”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刘备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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