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趁着许岁安洗澡的间隙,叶戚神色沉沉地来到书房。
走到书桌前,抽出张封信纸铺开,提笔写道:
北境战事连捷,捷报传回京中,朝野振奋,百姓欢腾,余每日听闻堂中上下交口称颂,与有荣焉。
然思之再三,余有数言不得不告。
今君连克七城,威震北境,朝野民间赞誉如潮,此乃用命将士效死之功,不敢妄议。
然余尝读史书,见古来名将功高而能全者,未尝不以谦退自抑为要。
今君风头太盛,京中说书人已以‘白虎星君’相称,民间更有‘封王’之议。
知此非君本意,然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不可不防。
非欲自污,惟愿思长久之计。
乌桓百年盘踞,根深蒂固,非一战可竟全功。
若以一年半载踏平其国,固然痛快,然兔死狗烹之祸,史不绝书,大靖北患既除,君于朝廷何用?于圣上何用?
非教君养寇自重,只愿君审时度势,徐徐图之。
今能复七城,明年可复十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使北境百姓得喘息之机,使朝廷得从容部署,使圣上时时倚重,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再者,君平素太过清正,朝中已有人言‘不贪财不好色,所图者大’。
余闻此语,心惊肉跳,君或不在意,然悠悠之口,能杀人于无形,偶示瑕隙,非为自毁,乃为自全。
在外浴血,在朝中亦战战兢兢,非为私心,实恐君功成之日,反遭猜忌。
寥寥数语写完后,叶戚停笔,复又检查一遍,见没什么遗漏的,便放下毛笔,抽出信封,等待信纸干后,折叠塞入信封中。
他没有在信封上写署名,如今叶壹已经改名,正是两人划清关系的大好机会,成元帝猜忌心重,若是知晓叶思澄是他亲大哥,估计他的官途将到此为止。
更何况,有些关系在暗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信件还未封蜡,门被敲响,陈淮的声音响起:“公子,可以进去吗?”
叶戚嗯了一声。
陈淮推开门进来,反手关上门走上前来,拉开椅子坐在叶戚对面,目光在他手中的信封上停留一瞬,开口道:“唤我来,有何事?”
叶戚顿了顿,道:“叶思澄是我亲大哥。”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陈淮耳朵里,像是一道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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