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将小厮仆人屏退,门窗关紧后,郭彦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对面的周世喆倒了杯热茶,才继续刚才的话语。
“陈怀瑜确实聪明,这些年做账从未出过错,平账也是天衣无缝,听话我也不否认,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郭彦说到这里,眼神微眯,抬眼看向周世喆,语气渐渐压了下来,“可你不觉得他有点太过听话?”
周世喆没太明白,皱眉道:“别卖关子,你说清楚点。”
郭彦啧了一声,白了周世喆一眼,脸上写着‘你怎么还不明白’这几个字。
他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往周世喆这边倾了倾,“我是说陈怀瑜这个人太孤僻,他虽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同我们有距离感,从不与我们喝酒吃饭,也从未见他同谁结交,听话得像个提线木偶,每天下了值就回家,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郭彦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片刻,抬眼见周世喆的蹙眉思索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便又继续道:“若他真是个木偶那还好,可偏偏他是人,还是个聪明人,你说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现在虽好用,可将来呢?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
周世喆沉默,端着茶杯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杯壁,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茶杯中漂浮的茶沫。
郭彦知道周世喆在思索考量,便也没再说话,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下杯口处贴着的茶叶,随即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沉默的空气没有持续多久,周世喆抬眼,声音略沉,“可他这个位置知晓的东西不比付瑛少,你也说他这人孤僻,那他反咬的概率可比付瑛大多了。”
郭彦闻言,似是早有准备,他轻轻一笑,眼角的皱褶漫出几分算计与狠利,“他虽孤僻,但也有在乎的人和事,只要拿捏住这些,便不愁他不听话,更不怕他敢乱咬。”
周世喆若有所思,“在乎的人和事?你细说。”
郭彦知晓周世喆已经动了心思,嘴角的笑带了几分得意,“他老家是丹州那边的,家中有父有母,还有个视若珍宝的童养媳,只要拿住这三人,还怕他翻天不成。”
早在陈怀瑜刚上任稽运佥事这个位置,郭彦便让人去将他查了个底朝天,这些年里,他月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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