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句,语气越来越严厉,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漕运重地,淮州遍地都是眼线,周世喆那群人个个虎视眈眈,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
“这般重要的机密,你们竟随口说与旁人听,是嫌这趟差事不够凶险,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太过安稳?”
顾绍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原本满心的愧疚,一点点被委屈压了下去。
他是理亏,可这般劈头盖脸不停数落,实在让人难看,而且他们好歹也是进士出身,骂蠢货二字也实在过分。
裴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但终究是自己有错,低着头一声不吭。
叶戚见两人不说话,只当他们是不服气,火气更盛:“怎么?说两句还不乐意了?真等事情闹大,人头不保的时候,你们再后悔就晚了!”
叶戚气得不轻,瞪了他们两眼,冷声道:“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顾绍与裴修连声应下,低着头匆匆退出房门。
等到廊下四下无人,确认房门已经紧闭,两人才对视一眼,先前满脸的惶恐愧疚,瞬间褪成了满腹委屈与不服气。
顾绍先憋不住,语气里满是憋屈:“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几句话罢了,他倒好,劈头盖脸一顿骂,什么情面都不留。”
裴修也沉着脸,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就是,查案查不出头绪,倒先拿我们撒气,分明是他自己没拿捏好分寸,非要在席上装腔作势,如今出了岔子,倒全成我们的不是。”
“要不是他当初执意点我跟着来,我此刻还在京中安安稳稳的当差,犯得着来这淮州受这份气?”裴修越想越恼,忍不住拔高声音:“我看他就是查案无绪,心里慌,才拿我们泄火,纯属无能狂怒。”
顾绍连连点头附和,“我还主动请缨来帮他,一路鞍前马后,没有怨言,如今不过一时不慎说错话,他便这般疾言厉色,真是狼心狗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了许久,才悻悻地甩袖,各自回了房。
翌日清早,淮州的天难得放了晴。
顾绍推开房门走出来时,发现叶戚已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也不知等了多久。
“醒了?”叶戚转过头来,眼底下有两抹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他把油纸包往顾绍手里一塞,“趁热吃。”
顾绍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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