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指点。”
话音落下,院长才堪堪回过神,方才怔然的模样散去几分,握着墨锭的手缓缓放下。
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不囿古注旧说,见解通透独到,经义这题答得尚可。”
叶戚垂眸行礼,声线平和:“先生过誉,学生不敢当,不过是随心所言,若有偏颇之处,还望先生斧正。”
不骄不躁的态度让院长眼里多了几分赞赏,起初不愿让叶戚进书院的心思已然淡去。
甚至心中还打定主意,即便第二道题叶戚答得不佳也无妨,他也会将此人收入院中。
此人虽曾有陋习,但如今已幡然悔悟,心性端正,天资聪慧,若稍加提点勖勉,日后必有所成。
“学生未曾亲理河务,于青州地势水情、农桑旧事,仅略有所闻,若有不合时宜、不切实务之处,还望先生海涵赐教。”叶戚开始作答第二题。
院长这次神色端正,再无半分先前的散漫,专心静待叶戚接下来的作答,旁边的书生更是重新将步伐挪了回来,支着耳朵准备凝神细听。
“青州之地,地势低洼,河网密布,近年淫雨频繁,河道淤塞,堤岸不固,以致水患连年,良田屡遭淹没,桑柘禾苗多有漂没。
“世人多将治水、农桑看作两事,治水专事筑堤堵水,农桑只管垦殖耕种,各行其是,故而劳民伤财,终难根治。”
“学生以为,治水与农桑,本是相济相成、不可割裂,水为农桑之命脉,农桑为治水之归处,兴水利即所以厚农桑,厚农桑亦所以固水利。”
“上古《禹贡》疏九河、陂九泽,《周礼》治沟洫、蓄陂塘,本意皆是治水以利农耕,非为止水而止水。”
“若想根治,当疏堵并举、农水兼顾。”
“一方面要整治水道,疏通淤积河段,加高加固堤岸,顺应水势疏导引流,避免强行堵截酿成大祸。”
“另一方面需修缮塘堰陂池,积蓄水源,做到旱可灌溉、涝可蓄泄,实现旱涝调剂。”
“同时也要劝课农桑,鼓励垦殖,推广适宜的作物良种,完善耕作之法,唯有水利稳固、农事兴旺,百姓方能安居乐业,地方才可长治久安。”
叶戚说完,同先前一样,躬身作揖,附言:“学生拙见完毕,请先生指点。”
院长端坐其上,原本肃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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