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他开口说:“沈兄这一问问到点子上了。这个‘可’和‘不可’的标准,确实不能是官府说了算,也不能是哪个官员说了算。这个标准,是礼法。百姓明理守法,就是‘可’;百姓不懂礼法、不守法度,就是‘不可’。
这个标准不是某个人定的,是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过日子的人一起形成的。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不偷不抢,这就是‘可’,这是你自己活出来的。你不孝父母,祸害乡里,这就是‘不可’,这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官府的作用不是去判定百姓可还是不可,是顺着这个标准去做——百姓可,就让他们安居乐业;百姓不可,就教化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礼法。这才是圣人说的‘使由之’和‘使知之’。”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放下茶杯,看着沈临川。
沈临川站在那儿,手里的折扇攥得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了半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又咽回去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反驳。
如果说“可”和“不可”的标准是礼法,那就不是官府说了算,这一下把他方才那一问的力气卸了大半。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廊下茶壶里水开的声音。
旁边那些学子都在看着他,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算是想耍赖,都拉不下这个脸。
沈临川最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林状元此说,在下……无话可说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拱了拱手,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周教授的方向,叹了口气。
难怪周教授都辩不过他,这小子,确实有些水平。
自己今天,也只能认栽了。
沈临川坐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些学子们一个个端着茶杯,目光在沈临川和林砚秋之间来回扫着,嘴上没有一个人开口,但心里都已经翻腾起来了。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坐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已经凉透了的茶。
沈临川在信州府多少年了,从来都是他驳得别人说不出话,今天倒过来了。
他旁边那个年轻学子端着茶杯凑过来低声想说什么,被那灰袍中年人用眼神止住了。
灰袍中年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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