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卸队。”
“让他扛半年煤球,筛半年煤渣。”
“半年之后,要是还敢在四九城乱伸爪子,再来找我。”
泥鳅一听,差点吓尿。
那种煤场,白天扛煤,晚上睡煤棚子,半个月下来都能把人磨掉一层皮。
半年?
不死也得脱相。
他张嘴就想哭喊求饶。
黑子直接抓起一块破抹布,死死塞进他嘴里。
冰窖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煤油灯芯偶尔噼啪响一下。
走出土坡,外头的寒风一吹,大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压低声音问:
“厂长,那林振国那边咋办?”
“就这么让他们在背后瞎捣鼓?”
陈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嘴角勾出一抹冷意。
“他不是想查咱们囤积物资、投机倒把吗?”
“那我就给他挖个坑。”
“让他自己跳进去。”
大顺一愣。
陈才继续说道:
“去把佛爷叫来。”
“这两天大栅栏那边的高考资料先停一停。”
“让他找几个靠得住的,弄几张半真半假的海外汇款单据,悄悄把风声散出去。”
“记住,别散得太满。”
“要让对方以为,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
大顺眼睛一下亮了。
他太清楚自家厂长的手段了。
这是又要钓鱼。
而且这钩子一撒下去,不把对方嘴撕开,绝不算完。
陈才紧了紧军大衣领子,跨上自行车。
“走。”
“回去。”
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可陈才心里很稳。
这些人想从他身上找口子,那就得先问问,他陈才答不答应。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泡还亮着。
苏婉宁没睡。
她坐在灯下等他,炉子上还温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陈才脱下军大衣,洗了把手。
等他进屋,苏婉宁已经把粥盛好了。
“这么晚才回来?”
她没多问,只把碗推到他面前。
陈才看着她在橘黄色灯光下柔和的侧脸,原本冷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外头再大的风雪,再脏的手段,都不能带进这个家。
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碰这个家一根毫毛。
四九城的雪,又要下大了。
可这风雪,挡不住他陈才的脚步。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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