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陈才出来,他那张老脸立马堆满了笑,活像开了一朵菊花。
“陈厂长,您起这么早啊。”
“中院那老泼妇我给您盯着呢。”
“她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才停下脚步,从大衣兜里摸出两包大前门,直接拍到阎阜贵怀里。
阎阜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年头,两包大前门可不是小东西,供销社得花钱,还得要烟票。
对他这个抠了一辈子的老教员来说,这礼可不轻。
陈才语气很淡。
“继续盯紧了。”
“院子里谁家要是背后嚼我媳妇舌根。”
“你就直接去南城丰台厂子找保卫科。”
阎阜贵把烟死死揣进怀里,连连点头。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现在算看明白了,这四合院里的天,早就变了。
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这位年轻厂长。
陈才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直接出了胡同。
冬日清晨的四九城,天色灰蒙蒙的。
路两边红砖墙上的白字标语掉了不少漆,街面上走着的工人,身上清一色蓝灰黑棉服。
前面不远,供销社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大妈们手里攥着粮本和各种肉票、油票,冻得直跺脚。
就为了抢今天一早刚拉来的那扇排骨。
陈才用力蹬着车,冷风刮在脸上,却没觉得冷。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一整套往后铺开的商业盘子。
骑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到了南城丰台区。
红星联营电子厂的大门敞开着。
门头上挂着一块盖着轻工部大印的崭新木牌。
门口两个大喇叭,正放着激昂的《东方红》。
穿着制服的大顺和黑子,腰里别着橡胶棍,站得笔直。
一看见陈才的自行车,两人立刻挺胸抬头,齐声吼道:
“厂长好!”
陈才点点头,推车进了门。
厂区里的景象热火朝天。
地面还是冻得结实的泥土,可工人们脸上的劲头,一点都不比炉子里的火小。
实行计件工资以后,这些待业青年和下放回来的工人,算是真干疯了。
白天干,晚上也干,就盼着月底那笔不封顶的奖金。
车间主任老赵夹着厚厚的账本,快步迎了上来。
他头顶冒着白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厂长,您可算来了。”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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