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破烂,左臂的袖子被撕掉半截,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
旁边一个老兵靠着墙,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呼吸很浅。
“班长。”年轻士兵低声开口。
老兵没有睁眼。“嗯。”
“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不知道。复兴社的德行,没什么好下场。”
年轻士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铁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复兴社士兵走进来,枪口朝下,目光在俘虏们脸上扫过。
“能走路的,站起来。不能走的,抬走。”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我说站起来!”领头的士兵吼了一嗓子,枪口抬起,朝天花板扫了一梭子。
碎屑簌簌落下,俘虏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年轻士兵扶着墙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疼得额头冒汗。老兵站在他旁边,伸手扶了他一把。
“走。”
俘虏们被驱赶着朝厂房外走去。外面的街道还在冒烟,空气里混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走了不到五十米,一个年轻人忽然朝巷子里跑去。
没人追。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然后——“砰”。
一声枪响。
他扑倒在地,后背炸开一个血洞。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复兴社士兵收起枪,朝其他俘虏狞笑道:“还有谁想跑?”
俘虏们低着头,从那个还在渗血的尸体旁边走过。
一个中年俘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认出那张脸——昨天还喊他“叔”的那个孩子。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抖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