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钱,有船,有水师,有泉州。但朝廷的底蕴,远比你看见的深。”
“开国勋贵、各地卫所、锦衣亲军、边军旧部,还有那些藏在水下的力量。”
“殿下若真以为回了泉州,凭海而守,便能与朝廷分庭抗礼,那便错了。”
朱安没有反驳。
李善长这一番话,分量很重。
他知道老狐狸不是吓唬人。
大明能从乱世里杀出来,绝不可能只有表面那点手段。
“韩国公放心,本王方才只是说若有一日。”
李善长盯着他。
“老夫希望永远没有那一日。”
“本王也希望。”
“李倩若嫁你,你要护她周全。”
朱安坐直身子。
“本王说到做到。”
李善长又道:“你在京城已有徐、冯、汤三家姻亲,又牵着张家、唐家。老夫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李倩入你府中,不能被轻慢。”
朱安点头。
“她是本王明媒正娶之人,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李善长看了他半晌,终于开口。
“好。”
下人们齐齐抬头,满脸震惊。
韩国公答应了!
朱安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韩国公成全。”
李善长摆了摆手。
“别谢得太早。老夫今日答应,是看在你敢说真话,也敢担事。”
“但你记住,凡事留一线。陛下对你偏爱,不代表朝廷会永远纵你。”
朱安笑道:“本王记下了。”
他嘴上应下,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等回泉州,建国之事必须尽快定下。
大乾不能再只藏在暗处。
海军也该挑个时候,让朱元璋亲眼见见。
只有让老朱看见海上的力量,往后谈条件才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