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殿下想回泉州?”
“是。”
“继续经营海贸、船坞、水师?”
“是。”
“那再往后呢?”
李善长看似在问去向,其实是在问他的心。
一个手握钱粮,能造船练兵,又与开国勋贵结亲的藩王,若没有清楚的打算,那就是祸根。
李善长不可能不问。
朱安没有立刻回答。
正堂内安静下来。
李善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殿下,老夫不问你今日能给李家多少聘礼,也不问陛下许你多少恩宠。”
“老夫只问一句。”
“你将来,究竟想往哪里去?”
正堂内,李善长这一问落下,屋里彻底静了。
李善长没有催。
他今日要的不是一句场面话。
朱安若只是贪图美色,韩国公府绝不会把李倩送出去。
可若朱安另有所图,李家更要听清楚。
片刻后,朱安抬头。
“韩国公想听真话?”
“老夫既然问了,自然要听真话。”
朱安笑了笑。
“那本王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李善长眼皮一跳。
“殿下慎言。”
朱安却半点不收。
“若有一日,大明容不下本王,本王便回泉州,立国称帝。”
一句话,正堂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下人手里的托盘一抖,茶盏碰出轻响。
李善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泉王殿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朱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知道。”
李善长盯着他。
“这话若传到陛下耳中,便是造反。”
朱安点头。
“所以本王只在韩国公面前说。”
李善长目光更深。
他没有立刻怒斥。
朱安敢说,便说明他不是无意失言。
这是试探。
也是摊牌。
李善长缓缓道:“殿下这是在试老夫?”
朱安坦然承认。
“是。”
下人们头皮发麻。
他们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韩国公府正堂,泉王当面谈造反。
这等话,听半句都要命。
李善长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殿下胆子真大。”
朱安道:“胆子不大,走不到今日。”
“可老夫也要告诉殿下,大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陛下打下天下,靠的不是运气。朝廷能压住天下,也不只是靠明面上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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