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话的是缩在角落里的一名敦实汉子,一身土布衣服,腰间扎着一根粗大的麻布腰带,由于光线原因,面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只是穿着打扮在舱中一干锦衣华服的士绅中显得有些刺眼。
“诸位这无休止的捐赋税厘一层层一条条的抽下来,生意却日益萧条,只怕咱们做什么生意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低沉的声音来自背北而坐的一个佝偻老者,一阵接一阵的青烟从鼻腔喷出,目光却似放在了窗外碧波荡漾的湖面上,
“相必各位也接到了那位张行大帅的密信了,他的部队己经离江南诸州不远了,而且张大帅也说了,他来了就不走了!!咱们八家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交情了,一贯都是共同进退的!!有什么想法大家不妨直说。”
“钱老,那您的意思是······?”
身旁一个中年绅士赶紧接上话问道。
“我若是能够拿定主意,也不用诸位坐在这儿苦想了,只是情况逼人,咱们如果不早作准备,江南八大家到时候究竟还能剩下几家呢?”
幽幽的叹息道,老者放下手中烟袋,在一旁的特制木架上敲击了两下,收了回来。
画舫内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湖风掠过卷起幕帘的声音浮荡在舱中。良久,一声清脆的盏盖碰碗声惊破沉默,当众人瞩目望去,面南背北当中而坐的肥胖男子却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细细的抿了一口,
“好茶,武夷大红袍果然妙极,谢老大,啥时候也在送我几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