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就足够买断他们手里那座金矿了。”
次日晚上八点。洛杉矶东区。
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缓缓驶入了这片布满涂鸦和流浪汉帐篷的贫民窟街道。
车停在了一家名为“老阿米戈”的墨西哥塔可饼店门前。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反复煎炸的酸臭味、下水道的腐败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大麻味道。闪烁不定的霓虹灯招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布莱德推开车门,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踩在满是油污和烟头的柏油路面上。他极其嫌弃地用一块真丝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背着电脑的凯文,还有一名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白人精英律师。三个来自硅谷的高级阶层,在这家苍蝇馆子面前显得无比荒诞。
“老板,那个蒂娜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凯文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纸条信息。
布莱德强忍着反胃,推开了那扇布满油腻手印的玻璃门。
塔可饼店里灯光昏暗。没有其他顾客,门外的牌子上挂着“打烊”的字样。
在最里面的一张满是划痕和油渍的塑料桌旁,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昨晚在酒吧出现过的女人蒂娜。她依然穿着那件廉价的卡其色风衣,戴着黑框眼镜。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亚裔男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没有牌子的白T恤。他的头发没有打理,随意地散落着。此刻,他正拿着一个包着锡纸的墨西哥塔可饼,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粘稠的起司和辣酱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塑料桌面上。
这个人,正是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