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东区,集装箱宿舍区食堂。
CNN的转播镜头死死怼在老约翰的脸上。全美几百万双眼睛正盯着这个缺了脚趾的老流浪汉,等待着他揭开这层虚伪的慈善外衣,控诉资本家的压榨。
海伦局长举着麦克风,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诱导。
“说出来,约翰。政府就在这里,没有人能再强迫你们无偿劳动。”海伦的声音充满同情。
老约翰慢慢放下手里那块蘸满肉汁的全麦面包。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对政府的感激。
他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大,身后的铁皮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强迫?”老约翰的声音沙哑,却像是在胸腔里引起了共鸣,“女士,你是在侮辱主,侮辱陈先生,也是在侮辱我们重生的灵魂。”
海伦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抚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
“没人强迫我们。”老约翰一把扯开自己深蓝色的工装衬衫。
干瘪的胸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手臂上全都是密密麻麻、发黑的陈年针孔。那是洛杉矶贫民窟留给他的物理勋章。
“在遇到陈先生之前,我在第六街的下水道旁边睡了整整十八年。”老约翰指着自己的伤疤,对着CNN的镜头大声咆哮,“州政府给过我救济金,每个月三百美金!你知道我拿那些钱去干什么了吗?我去买了芬太尼!我把钱塞进毒贩的口袋,然后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尿泊里等死!”
老约翰上前一步,逼视着海伦,这个加州高级政客竟然被一个流浪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你们现在跑来跟我谈最低时薪?谈八小时工作制?”老约翰的眼眶红了,那是极度狂热和虔诚的泪水,“如果基金会把钱发到我手里,我明天就会滚回那个臭水沟里继续吸毒!陈先生收走了我们的钱,但他给了我们干净的床,给了我们热腾腾的牛肉,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们劳动的尊严!”
“我们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是因为每一滴汗水都在洗刷我们过去的罪恶。我们在比弗利山庄扫街,就是在清扫我们自己肮脏的灵魂!”
老约翰转过身,猛地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墙上天使之城基金会的十字徽章。
“如果你们关闭基金会,就是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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