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骨头?这工厂的老板是谁?谁指使你干的?”米勒厉声咆哮,口水喷在玛丽亚的脸上。他试图用恐吓迅速击溃这个底层女工的心理防线,让她供出幕后黑手。
在正常的审讯逻辑里,这种有过吸史的流浪汉,只要稍微施压,甚至都不用带回警局,当场就会把老板卖个干干净净换取减刑。
但米勒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出现。
玛丽亚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殉道者般死寂而狂热的光芒。
“警官,工厂只负责杀猪。”玛丽亚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直视着米勒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块骨头的主人,是个试图在洛杉矶六街强奸我的杂种。我几天前在巷子里用碎玻璃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把他切碎,用工厂的冷藏车偷偷运到了这里。我趁着夜班没人,把他扔进了酸池里。”
米勒愣住了。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你撒谎。”米勒怒吼,“你一个瘦弱的女工怎么可能完成抛尸?肯定是你们老板让你干的对不对?只要你指认他,我保证检方会给你最轻的控罪。”
玛丽亚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胸口直接顶在了米勒的枪管上。
“没有老板,没有指使者。天使之城基金会给了我新生,而我利用了他们的仁慈。”玛丽亚的语速加快,像是在背诵一段神圣的经文,“人是我杀的,尸体是我溶解的。所有的罪孽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玛丽亚熟练地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呈现出标准的束手就擒姿势。
“逮捕我吧,警官。我认罪。你们可以去查我的出租屋,里面有沾血的衣服。我会在法庭上承认一切。但你们休想往这家神圣的工厂泼一滴脏水。”
四个县警全都被这种不可理喻的狂热震住了。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嫌疑人,而是一个主动把绞索套在脖子上的死士。
米勒拿着枪的手微微发抖。他是个贪财的黑警,但他知道,如果嫌疑人主动招供且证据链闭环,他根本不可能凭一块钛合金骨头去敲诈一家背后有着强大律师团队的合法基金会。这个女工用自己的命,把火彻底掐灭在了她这一个点上。
二楼的连廊上。
陈风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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